“老王，啥事？”阿晚揉揉眼睛，趔趔趄趄地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风刮得有点邪门，门板“吱呀”一响，好像惊扰了什么。老王站在门外，手里还把着个纸箱子，估计是半夜扔垃圾不顺路顺手捎过来的。他那双老花眼在昏暗的走廊灯下像两颗死棋子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还愣着干啥？进来看看，楼下的超市搞活动，买点菜。”老王也不管阿晚反应，自顾自往里走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，空荡荡的，瘆得人慌。

阿晚皱着眉跟进去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腐败水果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王家不大，一张掉漆的旧沙发，一个半人高的书架，上面堆满了发黄的信件和破报纸。正中央一个老式木头书桌，上面摆着个小 altarpiece，微信爱神丘比特射出的箭，箭头却没穿透那两颗头颅，悬在半空。

“哟，这玩意儿邪性啊。”阿晚凑过去，伸手想碰碰丘比特，老王赶紧拦住，脸绷得像块石头，“别动！摆这儿二十年了，准。”

“哟？这么神？”阿晚挑眉，心里嘀咕这老王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，脑子有点问题。

“神得很，”老王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说这月圆之夜，最邪乎。”

阿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几晚的各种怪事。半夜掉在地上的碗，墙上突然出现的脚印，还有隔壁那个怎么也找不到的小孩哭声。老王这番话，不像是说着玩的。

“老王，”阿晚盯着那张 altarpiece，“这玩意儿……能驱邪？”

老王没直接回答，只是往窗外指了指：“你看天。”

阿晚探头出去，果然，一轮满月悬挂在灰蒙蒙的天空，月光惨白，照得楼下垃圾堆里的死猫白毛都发光。

“阿晚啊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我在物业干三十年了，见过的事儿比你吃过的盐都多，就这老城区，月圆之夜，没个正经的。”

阿晚心沉了下去，本就诡异的事儿，现在听起来更像是真的了。

“那……我隔壁那个小孩……”阿晚声音发虚。

老王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 lehet，也可能是我老糊涂了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阿晚开始留意老王说的那些事儿。月圆之夜，他果然又听到隔壁传来了小孩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