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秦以澜盯着那空白的主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。明天就能还上房租了，找陈默要点钱，或者把那件稍微值钱的貂皮大衣卖了也行。 suit，挺贵的。当初结婚时买的，他送她的，后来离婚，她没带走。

门被敲响了，不轻不重，但在这死寂的小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秦以澜皱眉，谁啊？这会儿点谁的门？打开门，保安大哥站在门外，表情有点严肃，“姑娘，对不住了，我们接到投诉，说你这房子半夜老有奇怪的声音，半夜还有人来往，怕是不安全啊。”

奇怪声音？秦以澜一脸懵逼。她这小屋就她一个人住，哪来的奇怪声音？保安大哥推了推眼镜，“或者你家里人来看你？你看你这屋里乱七八糟的，我们也有责任啊。”说完，又扫了一眼墙上的海报，那是什么“沉香居”的邀请函，他默认是她找人搞直播了，“直播顶多算两三个人，差不多，赶紧收拾收拾吧，别真出事。”

秦以澜看着那海报，顺手扯下来塞进包里。昨天好像确实装了个什么直播设备，摄像头对着床，麦克风在那边，她随手摆的。做梦也没想到真能用。这人还挺多事。她“嗯”了一声，关了门。

关上门，那敲门声还在脑海里响着。她靠在门上，有点烦躁。房东，保安，现在前夫……感觉全世界都在提醒她还欠着一屁股债，没人相信她能靠自己还清。

“叮……”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陈默。她点开，只有一句：“钱的事，明天见面再说。”

秦以澜看着那两个字，没回。这人，真是越来越客气了。离婚前，他欠她钱，她一分没要，真离了，倒好，还等明天？行，明天不见不散。

提起陈默，她脑子里就忍不住想，当初结婚，他怎么也看上她了？明明那么现实的一个人，看她什么也不会，除了会装乖巧。后来才慢慢发现，她好像还挺有才华的，会写点东西，也会画画……可人家根本没往心里放啊。离婚原因？他说的对，不就是钱吗？她没工作，那套房子净给她添堵，他那边呢？没见过他有几天是快乐的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这次是直播软件的消息提示，还有一连串弹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