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，我说老王，最近这行当真是越来越难做了。李明叹着气，手里捏着个刚出锅的烧饼，边啃边对站在早点摊前的老王说。老王和他们差不多大，也是在这条老街上做小买卖的，当了两三年邻居，说话特投机。老王叼着个烟卷，眯着眼想了想，说：“难啥，不都是这样。”

李明把烧饼纸一扔，往旁边街角那个修鞋铺子门一指：“你看老张，做了一辈子鞋，现在天天蹲在那儿等生意，人风吹日晒的，还不得愁？我这开个小饭馆，起早贪黑累死累活，挣的还没人家老张多的时候多。”

老王“嗤”一声笑了，烟圈在脸上绕了几圈：“你这是比啥啊？饭馆老板和修鞋的，挣得能一样吗？你有你的辛苦，他有他的累处。再说了，你这生意虽然不好做，可好歹是正规的，不像那些搞猫腻的，一会儿就得进去喝茶。”

李明撇撇嘴，没言语。他这饭馆，本来就是个小店，靠街边上一个破旧的小院，周围几户人家凑合吃口饭。最近外面饭馆多了，游客也少了，他这小店更是门可罗雀。妻子抱怨，他也烦，可生意就是不好，他也办法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了。”老王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递给李明，“喏，这个给你，今儿早上刚发的，口感还不错的。”

李明一看，是那种最普通的感冒药，“啥玩意儿啊，老王，你小子还惦记着我呢？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老王摆摆手，自己从烟盒里抖出根烟点上，“ Greenwich （格林威治）牌的咖啡，我老το喜欢。你呢，该不会是又熬夜了吧？我看你这眼圈，黑得跟啥似的。”

李明嘿嘿一笑，接过药包：“那可不，最近生意不好，天天琢磨着咋整活儿，晚上都睡不好觉。对了，你呢？老张那边怎么样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还那样，天天蹲那儿，偶尔有几个老头老太太过来修双鞋，其他的就没人管他了。你说气人不，人家以前手艺多好，现在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下去。

李明看着老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王和老张，都是这条街上做了几十年生意的人，以前都是挺风光的。现在呢，老王还在坚持，老张却快要撑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