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晚把脸埋在臂弯里没睡着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倔得能杀人的脸。分手这两个字，她看了不下五十遍。

“怎么？我连个分手理由都拿不出来？”她嗤笑一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分手？沈漠是嫌她烦了，还是觉得她这些天的低声下气没用的？前脚才说好好好，后脚就给她甩了这个。

林晚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上都是水，顺着脖子流下来。她掀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雨声哗啦啦砸着。她扯着嗓子喊了声：“沈漠！”

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炸开，又很快被雨声吞没了。林晚把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甲都嵌进肉里。她想起沈漠刚才的脸，那张冷淡得像冰箱一样的脸。他说分手的时候，眼睛都不抬一下，仿佛她是欠了他八百万。

林晚抓起手机，点开微信，想给沈漠发条消息，骂他是个狗屁不通的人类。转念一想，骂又能怎么样？分手了，骂再多也是徒劳。

她眼眶一红，眼泪就这么砸下来。手表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。林晚抹掉眼泪，走到衣柜前。她翻了翻，最后拎起一件男士外套。沈漠那件，她早就准备好了。

刚要开门，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林晚的心一紧，下意识藏到门后。

是沈漠。

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。林晚心想，他该不会是喝醉了吧？他平时很少喝酒的。

沈漠似乎没看到门后的林晚，径直走进来，随手把门甩上。然后他走到玄关，开始换鞋。林晚躲在那里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鞋换好了，他转身。四目相对，林晚立马就想跑。可脚软得像灌了铅，根本跑不动。

沈漠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你干嘛躲在那里？”沈漠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委屈。她上前一步，握住沈漠的手腕：“沈漠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
沈漠的手冰凉，她能感觉到。他甩开她的手，却没太过用力。

“林晚，我们真的不合适。”沈漠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林晚的心里。

林晚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