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程皓蓝心里咯噔一下，单脚支地，推着车往隔壁看。人声鼎沸，刚才还嘈杂的夜市突然安静了不少，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。她往前蹭了蹭，看见隔壁烧串儿的向老板正脸红脖子粗地跟几个顾客理论，旁边站着个穿制服的城管，手里还拿着笔和本子，正低头记着什么。

“向哥！”程皓蓝扬声喊道。

向老板抬头看见她，眉眼一松，指着那城管，又指指自家摊位，“皓蓝！快！他们说咱这摊占道经营，非要撵走！”

“占道经营？”程皓蓝走近，探头就看见地上贴着一张黄色的通知书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：“责令停止经营，限期离开。”

她摇摇头，心里直叹气，“这不是都安顿好了吗？还贴纸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向老板愤愤地把烤串签子往地上一扔，差点砸到自己的脚，“城管说了，再不走就贴纸了！这一个月挣的都泡汤了！”

旁边几个摊主也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抱怨。

“唉，这鬼天气，刚忙活热乎，城管就来了。” “向哥，你跟他们说好好说，他们家孩子还小……”

程皓蓝看着那通知书，又看看旁边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摊主，心里不是滋味。她走到城管面前，小声说了句：“叔叔，不好意思啊，我们先收拾，马上走。”

那城管头也没抬，估计也没想搭理她。

“叔叔，真的，我们这就搬。”程皓蓝往前走了两步，帮着一个老奶奶收拾东西，“耽搁您工作了。”

城管还是不动，翻了个白眼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们懂得了。赶紧的，再不走我可真贴纸了。”

“好嘞！”程皓蓝响亮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冲着摊主们喊，“都别慌！先收拾！”

摊位们这才动起来，互相帮着把东西往购物袋里装。

向老板叹了口气，低声跟程皓蓝说：“皓蓝，谢谢你。你人真好。”

程皓蓝没说话，只是摇摇头。她看着这摊子，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里虽然破破烂烂，但每天都这么热闹，好像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系在那里。

收拾东西的时候，有个人往购物车里扔了个烤茄子，“皓蓝，拿着。”

程皓蓝回头，看见是卖豆腐脑的大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