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约翰第无数次把视线从那本皱巴巴的《高等魔法学原理》上挪开，盯着窗外发呆。刚过下午三点，魔法学院大殿里的气氛本该还很催眠，走廊拐角处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，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惊呼。

“快看，是德克蒙斯的毕业斗篷！” “我的天，那不是德克蒙斯吗？”

老约翰嘴角抽了抽，这声势搞得跟发现龙蛋似的。他斜眼过去，就见几个穿着最新款长袍的毕业生围着一个……呃，挺像个人形的灰色毛球？正指指点点，七嘴八舌的。

那毛球正鼓着两只大眼睛，茫然地原地转圈圈。毛色灰得发乌，细长四肢直挺挺的，头顶还顶着一对毛茸茸的犄角，活脱脱一只走了样的小麋鹿，又或者……某种还没进化完的魔法实验品？

“等等，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毕业生停下脚步，双手叉腰，“这不是学校发的魔法生物模型吧？这颜色也太深了，一看就是劣质材料做出来的。”

“去你的劣质材料，”旁边一个性子急的拽了拽毛球的后腿，“快，让它学个样子，证明你付了钱！”

毛球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散架。它抬起头，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，居然还眨了眨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条干涸的鱼。

老约翰皱着眉走过去，看清楚了。毛球胸前挂着一个破布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，还是那种刚学会写字的稚嫩手笔——“路人甲（非魔法生物）”。

路人甲？非魔法生物？

老约翰心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外星人跑到魔法学院门口闲逛也不稀奇了，居然还附赠一身破破烂烂的毕业斗篷？这得是多“异乡人”啊。他蹲下身，伸出手指戳了戳毛球脑袋，毛球吓得一缩，犄角差点撞到他下巴。

“喂，小家伙，”老约翰压低声音，“你叫啥名？从哪儿来的？”

毛球喉咙里发出呜咽声，两眼泪汪汪，看起来跟被遗弃的小动物似的。

其中一个毕业生不耐烦了：“管它叫啥！人家付钱买模型了，现在不表演，退钱！”

老约翰一个闪身挡在毛球前，对那毕业生挑眉：“退钱是吧？你确定这玩意儿是模型？”

毕业生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巴：“可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