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夏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，呼出的白气更浓了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早就落光，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抽打着，像几根生锈的铁棍。邮局在巷子尽头，她走得越近，心里就越是发毛——那件快递不是她一个人的，是给住在附近公司的林浩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邮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里面暖和，人和人挤在一起，都在等着取件。陈东夏一眼就看见了林浩，他正靠在墙边打电话，听声音像是和客户商量事情。她排队的时候，目光忍不住在林浩身上多停留了几眼。男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 hat 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。但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插在口袋里，看起来有些畏寒的样子。

取了快递，陈东夏算好时间，转身往巷子里走。刚拐过弯，一阵风猛地灌进来，她下意识抱住胳膊。抬头一看，天上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，不大，但密度很高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盖白似的。

她加快脚步，想赶紧回家。冬天的晚上特别冷，脚踩在铺满落叶的地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， loner 得让人心慌。走着走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陈东夏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林浩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她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盒子，看上是刚取的。路灯昏黄，雪光一闪一闪的，照在林浩脸上，看不出表情，但那双眼睛亮亮的，像在打量她。

“你怎么还在？”陈东夏下意识问道，“不是让你早点回去了吗？”

“我取件的时候没注意时间。”林浩说，语气平淡，“这雪……挺大的。”

陈东夏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两人一前一后走着，沉默在雪夜中弥漫。脚下的落叶被踩得越来越厚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像踩在云上。陈东夏忍不住偷偷瞥了林浩一眼，发现他似乎也在看她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两人都迅速移开了视线。

走了大概两条街，林浩突然停下脚步。陈东夏也跟着停住，疑惑地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怕冷吗？”林浩问，声音依旧低沉，却意外地带着一丝轻松。

陈东夏一愣，随即脸颊微微发烫。她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指了指自己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：“你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