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佳佳顶着个鸡窝头，鬼鬼祟祟在出租屋门口转悠了半天。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传单，上面红字刷得刺眼：“原价1800，现价880！精装修拎包入住，24小时热水，独享电梯！”底下小字一溜烟差点看不完，什么“本小区业主专享优惠”啦，“限时抢购最后三套”啦，听得她头更大了。

这招“贴墙宣传”是她琢磨了一中午才想出来的。隔壁老王不是刚搬进来吗？据说是个做点小生意的，作风豪放，应该对价格敏感。可转念一想，人家隔壁大老板是做工程的，随便买个厕所都能砸钱，自己这点小把戏怕是连人家眼皮都够不着。

“吱呀”一声推开虚掩的门。屋里光线暗，一股泡面加啤酒的酸馊味扑面而来。王佳佳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放轻脚步溜进去。这么窄！比她租的那间还挤半截。心想隔壁果然是老板，连厕所都用上了，自己那还是公用呢。

刚贴两张传单在玻璃门上，就听屋里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。紧接着，一个沙哑的男声吼道：“哪个弼马温又来贴小广告？！老子没叫你！”王佳佳吓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赶紧缩在门口，假装自己只是路过看热闹。

显然，撞翻东西的人并不想孤独地欣赏这无关痛痒的对话。没过多久，屋门被猛地拉开。王佳佳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摔跟头。赶紧稳住身形，抬头就看见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，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正叉着腰看她。

年轻人下颌线棱角分明，虽然头发乱得像被台风刮过，眼角还带着点宿醉的红晕，可那股子劲儿，王佳佳在人才市场见过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王佳佳赶紧认怂，磕磕巴巴道：“我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就是路过……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……”说着也摊手，把传单往他面前递了递。

男人凑近了才看清她，愣了一下。随即嘴角勾起个弧度，又迅速收敛。他拿起最近那张，扫了一眼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呵，打一折是8块8？”王佳佳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默默把最后一张塞进自己兜里。

“隔壁老王”活动结束了。男人推门进去的时候，不忘拍拍手，仿佛掸掉什么脏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