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佳佳攥着传单，在楼道里转了三圈，最后像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，硬着头皮按响了电梯。叮——电梯门打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美女，第一次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电梯角落传来。

王佳佳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传单差点掉地上。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花哨T恤的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指夹着一根烟，眼神有点飘。

“什…什么美女？”王佳佳脸一红，赶紧否认，“我…我是新来的。”

男人吐了个烟圈，打量了她一眼，“嗯，挺有精神。我是303，你住几楼？”

“五楼。”

“呵，行。”男人随手摁了五楼，电梯门關上，又是个密闭空间，王佳佳都能感觉到那男人身上传来的烟草味和一点酒气混合的味道，“今天这小区，新来的不少。”

王佳佳没说话，只顾低头研究手里的传单。上面画着挺气派的房子，房间也隔得明明白白，看得出来是精装修，心里痒痒的。

她就是没钱，租不起1800一个月的单间。现在这个房子，朝南，带个小阳台，虽然和另一个租客隔着墙，但总比睡地下室强。

男人先一步走出电梯，走两步又回头问道：“那个，你也是租房子的？”

“嗯。”王佳佳点点头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“哦，没事。”男人又掐了掐烟，“你那个房东，靠谱不？我这边，水费电费都得自己管，糟心。”

王佳佳心里咯噔一下，暗自祈祷自家房东别这么麻烦。她这个房东是个老太太，挺和蔼，但好像没啥文化，平时就在家跳广场舞，一般不会来打扰她。

男人走到自己家门口，掏钥匙开门，“常来这边玩的朋友，以后有事吱声。”

“嗯。”王佳佳又应了一声，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她才刚来，还不认识人，男人倒是有趣多。

想着想着，王佳佳想起刚出门时，她妈千叮咛万嘱咐的话。

“佳佳，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，钱不够了跟妈说。”她妈一边往她手里塞着五十块钱，一边抹眼泪。

王佳佳咬着嘴唇，“妈，我挺好的，您别操心。”

“反正，有事不能拖着。”她妈松开手，转身回了屋里，背影有点佝偻。

王佳佳攥紧了口袋里的五十块钱，心里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