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佳佳把那叠传单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这帮人是不是偷偷喝了我的传单？” 老板娘闻言，端着个泡沫杯从后厨探出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哪有啊，就是放这儿了，我怕你急得找不到。” 王佳佳翻个白眼，转身继续扒拉碗里的麻辣烫。这碗自己接的，麻得让她龇牙咧嘴，可比起外面那些，总归是热乎的。

傍晚十一点半，她终于收拾完摊子。租的房子在城中村最里头，爬五楼像是在爬山。王佳佳喘着气掏钥匙，顺手抄起墙角半截砖头——对面那家“大佬咖啡馆”的招牌，刚才下班顺路踢过一脚，现在想来，那砖头怕不是有意安放的。

推开自家房门，一股油烟味混着中午吃剩的泡面味直冲鼻腔。王佳佳皱着眉换了拖鞋，习惯性去客厅透口气。结果刚拐过走廊，就听到隔壁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有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王佳佳嘀咕着，走了过去。客厅灯没开，她摸索着摸索着，“啪嗒”一声打开手机手电筒。表姐李雯正蹲在地毯上，怀里死死抱着一瓶啤酒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快递盒。

“你这是……”王佳佳走近了才看清，表姐脸上有俩巴掌印，正是李雯自己揉的，下手没轻没重。“搞什么名堂？”

李雯猛灌口酒，含糊道：“小李，这事儿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着房门方向，“我租的这个房东，贼心眼儿。”

王佳佳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小声问：“咋回事？”

李雯把地上的快递拆开，里面是一堆服装店传单，整齐地叠着，旁边还有张价签：“本店新品，300元手袋体验价99！前10名下单送精美茶具一套！” 王佳佳顺手拿起一张，背面印着咖啡馆名：“轻奢时光”。

“她让我拿这个去对面咖啡馆门口发！”李雯把价签往王佳佳手里一塞，“还说啥，这是品牌合作，必须严格按她说的办，多一张少一张都算我骚扰客户！这谁懂啊？谁爱去啊？还让送茶具？我寻思着直接贴墙上算了！”

王佳佳看了看那串价签数字，又看了看李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，突然笑了：“我明白了。不过，你这巴掌……”

“我自个儿扇的。”李雯给自己又倒满啤酒，“对，我是给房东发了微信，让她把价签收走，她说她不识字，让我贴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