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子落下的时候，木婉清正蹲在河边洗衣服。冰冷的河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，可她毫不在意。手里搓着的那件血衣，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血水已经褪了色，但那股子血腥味却怎么也洗不干净，钻进鼻腔里，让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。

“小杂种，滚。”

一声厉喝传来，木婉清手一抖，手里的衣服掉进了河里。她抬起头，就看见几个穿着锦缎的少年围了上来。为首的那个，脸上长着酒窝，手里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你们是谁？”木婉清的声音发颤，但眼神很亮。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，可她还是想为自己争辩。

“我们是三爷的人，”那少年笑道，声音里带着不屑，“听说你爹杀了三爷的铺子，是不是？今天就是来讨债的。”

木婉清咬紧牙关，不说话。她知道，自己活不成了。父亲当年得罪了三爷，欠下巨额债务，最后家破人亡。她被老和尚救走的时候，才只有五岁。这些年，她一直跟着老和尚学医术，心里却始终想着复仇。

刀尖抵在胸口，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。就在她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“住手。”

木婉清睁开眼，就看见一个穿着僧袍的老和尚站在不远处。他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，脸上带着慈悲的笑容。

“你这孩子，为何要死？”老和尚问道。

那几个少年显然认识这个老和尚，脸色顿时变了变。为首的那个少年拔出刀，走到老和尚面前，作揖道：“秃驴，你管这闲事做什么？”

老和尚摆摆手，目光落在木婉清身上。“她是我的人，你们想杀她，先从我身上踏过去。”

少年们面面相觑，最后还是收回了刀。“秃驴，你莫要管闲事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老和尚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。“这孩子身上有我家主的气息，你们若敢动她一根头发，我便让你们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
少年们脸色大变，互相看了看，最后还是悻悻地离开了。

木婉清看着老和尚，眼中充满了感激。“师父，谢谢你。”

老和尚摇摇头，脸上露出苦笑。“孩子，别叫我师父。我只是个过路的和尚，只是看你可怜，才出手相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