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婉清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盯着脚下那串青苔斑驳的石板桥。晚风里飘来若有似无的檀香，是沈云深身上惯常的熏香。二十年前，也是这种味道，把他从火海中抱出来时，他浑身浴血，却还是笑得温和，“莫怕，有我护你。”护到头来，却是亲手将她推入更深的泥潭。

可现在，这味道闻着不一样了。像是掺了水的蜜，甜得发腻，腻得让人作呕。

沈云深走在她前面几步远，步子不疾不徐， carrying the air of someone used to being obeyed。月光筛下来，落在他身上，勾勒出挺拔的侧影。十年没见，他高了也宽了，眉眼还是那副温润的模样，只是那双眼睛深处的锐利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少年。

“清儿妹妹，好久不见。”沈云深突然停步，转身看她。他脸上的笑意是真，可眼神里的探究却让人心里发毛。

木婉清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。“沈先生，别来无恙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带着点冷。

沈云深眼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下。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。 означа̀т，你也是受邀来参加晚宴的？”

“不是。”木婉清摇头，“我本来……”

“本来想避开。”沈云深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，“你和他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木婉清心里咯噔一下。和他？是指和沈云深？她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沈云深ясьнеианенадолго，像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又或者他自己也意识到说错话了。

“宴会在城西的碧云山庄，九点开始。”沈云深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走了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
木婉清站在原地，晚风吹起她的发丝，有点凉。小心点？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是指她小心沈云深，还是……小心她自己？

她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，也是这样晚的风，他抱着她，说会护她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被权势迷了眼，亲手将她推给了更大的漩涡。而她，终于从泥潭里爬了出来，准备去把手伸向那些伤害过她的人。

沈云深的话像一根针，扎在她平静的心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