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用胳膊肘撑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在那儿钝钝砸。他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赶紧滚下硬板床，想去摸床头柜那瓶不知谁塞的矿泉水。手刚碰到柜子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不是晕倒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吸了一下，视觉和听觉都断掉了三五秒。等恢复过来时，李明愣在原地，差点没把刚从嘴里摸出来的矿泉水瓶子扔出去。这屋子里，除了那股子霉味和铁锈味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股电子设备老旧时特有的‘滋啦’电流声。

搞什么鬼？

他弯腰捡起水瓶猛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水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环顾四周，这明显是个废弃的小储物间，比他宿舍的储物柜还小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地上还堆着几个破旧的铁箱子和一个锈迹斑斑的不明金属球。

那‘滋啦’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近了。李明循声望去，发现是墙角一个挂着布帘的旧木柜发出的。他皱了皱眉，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，伸手就掀开了那块发黄的破布。

里面是乱糟糟一堆，各种线缆像蟒蛇一样缠绕着，几个大小不一的金属罐子孤零零地躺在灰尘里，还有一个……电子设备？巴掌大小，银灰色的外壳，上面布满了现在连博物馆都 Rare 的过时接口和几个闪烁的小灯珠。

这玩意儿是啥？科幻片的装备吗？

李明没当回事，随手拿起那电子设备摆弄了一下。入手冰凉，比想象中沉。刚想丢开，那几颗小灯珠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，滋啦声变成了急促的“嘀嘀嘀”，并且从设备里爆发出一个刺耳的电子合成音：

“精神力检测失败……能量波动异常……启动备用能源……检测到生物脑电波……不匹配……正在尝试基础模式……”

基础模式？

李明一愣，这玩意儿还能检测脑子？他凑近了些，试着集中精神想点啥。脑子里胡思乱想，想吃饭，想美女，想想那帮前同事怎么没屁用还瞎指挥……

“嘀嘀嘀……”电子设备又一阵急促响声，“脑电波波动过大……情绪不稳定……检测到原始思维……匹配率……30.7%……启动限制功能……”

嗡——

设备的光芒微弱下去，刺耳的提示音消失了，变成了一种低沉的、不怀好意的提示音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