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走后，客厅里只剩下苏晴一个人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烟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，有点让人作呕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甩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。刚歇口气呢，屋子里突然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
这静得瘆人。苏晴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往沙发上一缩，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身旁的茶几。上面摆着一本翻开的旧相册，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她随手翻了两页，都是些她看不懂的老照片，都是些黑白的老物件，像是老宅的照片，又像是某个人的合影。

她随手一指，正指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，梳着背头，穿着一身白衬衫，领口袖口都绣着红色的五角星。男人的皮肤白得有些假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。照片的背面，用一种娟秀的字迹写着几个字：“纪念先父，永远怀念”。

苏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。她猛地合上相册，像是怕那几张照片会突然消失一样。她走到玄关处，拿出钥匙打开门，冲了出去。

她要去老陈的单位看看。

老陈的单位在城东，离老宅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。她挤上公交车，一路无话。到了单位楼下，她才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
老陈的单位是一栋老式的办公楼，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她，问她有什么事。苏晴说明了来意，保安看了她一眼，摇了摇头，让她回去吧，老陈已经走了好几天了。

苏晴不死心，她跟着保安走到保安亭，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老陈的名片，递给保安。保安接过名片，看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对苏晴说：“你等一下，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
保安的话音刚落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接起来，听了几句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。他将手机挂断，对苏晴说：“她疯了。”

苏晴的心沉了下去，她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保安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老陈的妻子，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。老陈一个人把这栋房子住了到现在，你说他是不是疯了？”

苏晴愣住了，她突然明白了什么。她转身就往外走，保安想要拦她，却被她一把推开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老陈的妻子竟然已经去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