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，林小梅顶着黑眼圈晃晃悠悠往厂里走。昨晚加班把新来的设计图赶完，熬到半夜，眼下乌青得像熊猫眼，走路都带风。

一进厂门，早班那帮跟她差不多大的姑娘都瞅着她笑。王姐走过来说：“小梅，今儿个怎地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似的？昨晚又跟谁熬夜了？”

林小梅嘿嘿一笑，接过同事递过来的冰袋拍拍脸：“昨晚……跟图‘熬夜’了。”她心里苦笑，哪是跟图，是跟老板的临时任务熬夜。

正说着，她兜里的硬纸板突然动了。林小梅一激灵，掏出来一看，古董娃娃的木头眼睛对着她眨了眨。她吓得手一抖，纸板掉了地上。几个姑娘都凑过来看，传看着议论纷纷。

“小梅，那啥玩意儿咋会动？”

“ appendix/post 是木头，咋会动？跟会说话似的！”

林小梅脸一红，赶紧弯腰捡起来塞兜里，低吼：“别瞎说！”

中午吃饭，林小梅坐在角落啃馒头。古董娃娃又在她兜里动了两下，挠得她心痒痒。她悄悄拿出来，对着笔记本上的设计图吹了口气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喏，娃娃，你帮我看看这裙子腰线扎得行不行？”她不敢太贪心，就问这么点。

没想到，娃娃突然开口，声音细细碎碎，像小蜘蛛爬过木头：“扎得挺好看……就是……后背那褶皱，再松一点，穿的人腰里舒服。”

林小梅傻眼了，这玩意儿咋会说话？她揉揉耳朵：“我靠……你咋会说话？”

古董娃娃歪歪脑袋，木头眼珠子转了转：“我活了几百年了……被你捡到，当然是活的。”

林小梅手一抖，馒头掉地上。她盯着娃娃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几百年？活着的古董娃娃？这就离谱到姥姥家了。

姑娘们又凑过来围观，王姐扒着她说：“小梅，快告诉我，它真会说话？”

林小梅抓着娃娃塞兜里，小声说：“我瞎说……你们别瞎注意。”

下午赶工，工头又临时加了个急单。林小梅看着密密麻麻的图，头大得像猪头。古董娃娃又在她兜里拱，这次她学乖了，直接拿出来晃了晃。

“喏，娃娃，救救我……”她小声哀求。

古董娃娃眨眨眼：“背带松点，背包带转个角度……你那针法再密点，老板就不容易挑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