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寒晃了晃脑袋，胃里更不舒服了。他强撑着站起身，单膝跪地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。

“喂，妈？我……”他想说点啥，结果喉结滚动了两下，一个酸水没忍住喷了出来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半天，才传来冷夫人的声音：“清寒？你怎么了？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。”

冷清寒脸色一白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就是有点不舒服……那个……妈，离婚吧……”

冷夫人愣了：“离婚？你喝多了吧？”

“我没喝多！”冷清寒嗓音尖利了点，“妈，您听我说！妈咪昨天晚上走了，她亲口跟我说的！她说……她说我配不上她……我让她等，我让她再考虑……可她不听，非说要走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冷夫人显然也懵了，半晌才道：“所以，你现在是……为她伤心，要离婚？”

“不是为她！”冷清寒急了，“是心疼！妈，您想想，妈咪那么好，我配不上她！可现在……现在她走了，连个消息都没有！连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！我是真混蛋！真的……”

冷清寒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当中年男人的脆弱暴露无遗。挂了电话，他靠在墙上，长长吁了口气。

宿醉的头痛好像轻了点。

他摸出手机，点开亲子定位。屏幕上是两个移动的小红点，一个在城南，一个在城北。

冷清寒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两个小家伙，还真是亲兄弟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掏出西装外套换上。镜子里的男人虽然憔悴，但眼神里的坚定却多了几分。他拿起车钥匙，开车出门。

城南。

车子停在一条安静的小巷口。冷清寒推开门，就看到自家小女儿正靠在门框上，怀里抱着个布偶，小脸垮得像块调色板。

“妈咪呢？”女孩糯糯地开口，声音带着委屈。

冷清寒喉头发紧，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去超市买了点东西……可能还没回来。”

小女儿半信半疑地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偶，小嘴一撅：“才不是呢！妈咪明明说好了下午给我买冰淇淋的！”

冷清寒：“……”

他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另一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。

冷清寒抬头望去，自家大儿子冷漠站在那里，小脸绷得像块钢板。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小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