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利，看着我。” 对角巷的壁炉边，灰色长发的女人轻轻托着他的脸，她的眼神很复杂，像是藏着太多话，又或者，藏着太多的歉意。“听着，你绝对不能去黑湖底。”

哈利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有点森白的笑容。“为什么不能，佩妮？就因为我接下来要去救一条小美人鱼？” 他想起那双在黑湖深处，像深海鱼眼睛一样亮晶晶的眼睛。

“那不是什么美人鱼，哈利！” 佩妮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但很快又压低了，拍拍他的手背，心里那个声音在哀嚎，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。“那是个摄魂怪，伪装的！海格早就警告过我们，黑湖底什么都有！”

哈利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看着这个总是把他当成麻烦，又忍不住心疼他的姐姐。他想起她在孤儿院偷偷塞给他的一块面包，想起她第一次带他来对角巷时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。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“我必须去。” 最终，哈利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决。“海格告诉我，那里有能救阿不思的东西。”

佩妮沉默了。她知道哈利说的没错。海格是个古怪的老头，但他的话一向灵验。当年差点被摄魂怪抓走的阿不思，后来不是在海格的帮助下，靠着一种深海里的植物活了下来吗？如果这次……如果真的有什么能救阿不思，哈利肯定会去。

“佩妮，” 哈利又开口，这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，“帮我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？” 佩妮皱眉。

“去圣芒戈医院，找弗农·德思礼。” 哈利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告诉他，如果阿不思有什么三长两短，他就等着 inheritance 吧。”

佩妮浑身一震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。继承权？她知道哈利在说什么。那双死亡骷髅眼，那把雕刻着乌鸦的魔杖，还有那本据说能召唤魂器的黑皮书…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：哈利·波特，这个曾经被预言选中，却逃过了伏地魔注意力的男孩，正在滋生出更大的黑暗。
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 佩妮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我说得很清楚。” 哈利站起身，长袍的下摆摩擦着石砖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壁炉里的火映红了他的侧脸，也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