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妮的指尖落下，哈利却没躲。他就那么看着她，眼里的刺有点扎人。没等他说什么，佩妮已经移开手，像是怕被那眼神烫到。

“我知道你烦我，”她咬着下唇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但我说过多少次了，别一个人乱跑？你上次呢，差点被摄魂怪抓走，你当回事了吗？”

哈利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是故意的”，想说“我只是想去看看”，但最后都没说出来。他只是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我自己的身体，我自己知道。摄魂怪？一群软绵绵的废物，有胆子就出来单挑。”

佩妮似乎被他这句气笑了，又或者，是气自己刚才那番说辞根本白费。“废物？至少他们不饿着肚子，不被人当枪使。你呢，哈利？你现在像个混蛋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，没再回头。

哈利看着她的背影，刚才那点被安抚的感觉瞬间破灭。他咬了咬嘴唇，眼神重新变得冰冷。混蛋，谁说他是混蛋？他只是……更擅长保护自己罢了。

他没追上去。该说的佩妮说了，不该说的她也说了。他清楚得很，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坎。也好，这样他才有更多空间。

烟雾弥漫的长廊尽头，黑湖对岸的浮岛。哈利站在罗恩和赫敏面前，谁也没理会他的情绪，直接上手开始分配宿舍用品。

“你们俩够了啊！没看到哈利在这里吗？”他试图插手，但被赫敏嫌弃地瞪了一眼，“物归原位，罗恩。”

“哦，对，忘了你，”罗恩耸耸肩，把刚整理好的床单塞给赫敏，“巫师围巾分你个最丑的，请自便。”

赫敏“啪”地合上书本，头也不抬：“罗恩，这是公共物品，别那么多话。”

哈利看着他们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这是他的朋友，没错。但有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格格不入的。两个没心没肺的傻瓜，一个只会跟在佩妮身后抱怨，一个永远活在自己的小聪明里。

他转身，没去看他们接下来的争执，径直朝着大礼堂走去。他需要一个人，安静地消化刚才的情绪。预言？什么预言？他只信自己的眼睛，自己的双手。

远处，伏地魔的黑影隐约出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，像狩猎者盘算着猎物。而哈利，已经走出了很远，身影被逐渐暗下来的夜色吞没。他不需要预言，他只需要知道，当危机来临时，自己能不能挥出足够强的黑魔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