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倩倩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呢，小单间七十瓦的白炽灯泡嗡嗡地转着，把墙皮都照得发黄。隔壁成毅那儿又来了电话，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，还带激灵的摩擦音，估计是吵架。林倩倩皱着眉翻了个身，脸挨着枕头顶得生疼。

“嚷嚷啥呢嘛……”她咕哝了一句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成毅这几个月老是半夜打电话，要么就是早上六点准时准时起来跑步，那沉重的脚步声在旧楼上咚咚咚的，像是要把楼板踩透似的。

楼下便利店王婶儿家传来麻将牌声，时断时续。林倩倩想起上个月成毅半夜打电话，王婶儿还冲上来敲门问是不是他家漏水了。结果成毅开门，脸色煞白地跟王婶儿说半夜梦见女友分手了，嗓门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谁听谁知道。

真搞不懂这闷骚男到底咋了。林倩倩自己呢，也不是没遇到过糟心事。前两天那房东老张又来收租，眼珠子都快长到林倩倩鼻尖上了，非说暖气费水电费涨了三倍。林倩倩正红着眼眶跟老张掰扯呢，背后突然就有人“砰”一声关上了门。

林倩倩回头，成毅正斜着站在楼梯口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巾，眼神躲闪的。林倩倩哼了一声，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往楼下走。成毅愣了一下，也跟着下楼，在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堵住了她。

“你……你跟老张怎么了？”成毅声音有点干。

“怎么了？你还能替我付房租不成？”林倩倩斜睨着他，“本姑娘的钱，我自己挣。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你可怜嘛。”成毅挠挠头，耳根有点红，“你要是不嫌弃……我可以帮你。”

林倩倩差点被口水呛着。她说：“谁要你帮忙了？你除了半夜打电话，还会干啥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成毅张了张嘴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行吧，是我多嘴了。”

林倩倩被他笑得莫名其妙，也跟着“哼”了一声。这闷骚男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一开口还带乐子。

成毅又说了句“晚安”，转身就回去了。林倩倩盯着他窄窄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神经病。”可转身往回走的时候，她又觉得好像……没那么讨厌成毅了。

第二天出门买早餐，在煎饼摊排队，老板娘喊：“小妹妹，要加蛋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