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甩了甩还有些发沉的脑袋。窗户纸糊得稀烂，昨晚的动静太大，直接把那点遮光的东西都震飞了。他哆哆嗦嗦摸到墙角那根半人高的竹竿，顶着一层破布，勉强能挡点风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老王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外面冷飕飕的，风透过破布缝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，走到桌边，打开那个缺了条腿的木箱。箱子里是两样东西：一袋皱巴巴的米，还有一小包昨天从菜市场捡来的、看起来还凑合的红薯。

昨晚是真吓人。先是天空炸了个闷响，跟炸雷似的，把窗户玻璃都震得嗡嗡响。紧接着就是各种怪声，像是疯狗在嚎，又像是人在嘶吼，但谁也没看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啥。街上的人跑得比谁都快，有个老太太绊了一跤，直接被人踩在脚下……老王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连滚带爬挤到邻居张婶家，躲了半个晚上。

“肚子……饿了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看着那袋米，眼睛直了。三斤米，能做几顿饭？再看看红薯，顶多也就管饱半顿。他昨天跑了三条街，结果发现所有商店都关门了，门口还堆着烂玩意儿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刨过的。街上净是些疯疯癫癫的可怜人，还有一个……那个变异的玩意儿。

老王当时吓得腿软，一口气没缓上来，差点背过气去。那东西长着三条腿，背生双翅，嘴里喷着绿色的黏液，所过之处寸草不生。最可怕的是，它居然能听懂人说话！他当时慌不择路，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，故意用脚踩了踩地上那个刚被砸碎的陶罐，骂骂咧咧地说：“妈的，谁他娘的动我东西！”

那东西停了下来，歪着脑袋看他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……困惑？还是愤怒？反正老王当时吓得差点尿裤子，拔腿就跑，顺便抄起根捡来的钢管。结果那玩意儿没追，反而冲着他“咻”地飞来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，直接砸在他后腰上，疼得他差点叫出声。

等老王回过神来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捡起来一看，是个……土豆？不过个头不大，颜色也有些诡异，像是被绿漆染过。当时他吓得手抖，差点把土豆扔了，但鬼使神差地，他还是顺手塞进了裤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