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浩眼前一阵发黑，烟灰不小心蹭在纸条上留下一道黑印子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三年，自从那张纸条出现，他的人生就跟坐过山车似的，要么被人捧上天，要么就踹在泥地里。

“老王！”他朝着实验室角落吼了一声。

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晃悠悠地从监控屏幕边走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矿泉水瓶。老王是李明浩的助理，也是技术组的头儿，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，最大的缺点就是没主见。

“咋了，李工？”老王顶着个黑眼圈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 опять что-то не так？”

李明浩把纸条往老王面前一扔，那股火气直往上冒。“看看这个！狗屁不通！”他咂了咂嘴，把最后一口烟含在嘴里，在桌上磕灭。

老王凑过去瞅了瞅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珠子转了转。“这……是啥图纸？”

“图纸？狗屁图纸！”李明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这是计算公式！这玩意儿算起来得耗多少算力？”

老王被吼得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笑：“李工，您这是跟谁学的？刚才那声吼，跟演电影似的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明浩把烟头往垃圾桶里一扔，顺手抄起桌上本厚厚的《量子计算原理》，哗啦哗啦翻了几页，把几页纸撕下来塞进打印机，“给我调出‘深蓝’！”

“深蓝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那不是咱们公司最好的超算吗？被您三年来就捣鼓出这么点名堂？”

“闭嘴！”李明浩手一挥，“调出来！系统不能停，查查还有多少算力没用上。”

老王急忙点头哈腰，跑去操作间了。李明浩抄着手在旁边磨叽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纸条上的东西太诡异了，光看那些公式，他都能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开。

几个小时后，实验室角落传来一阵电流的嘶嘶声。老王抱着个平板过来，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谱。

“李工，‘深蓝’满了。”老王表情有点难看，“您……能再找个更好的？”

李明浩盯着那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纸条上那些公式的运行逻辑太超前了，哪怕是‘深蓝’这种怪物，也得绞尽脑汁才能勉强跑几分钟。

“跑不了多久。”李明浩摆摆手，“给我过滤一下，把结果导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