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揉着太阳穴，从出租车后座里抬起头，看着眼前这栋被灰蒙蒙水泥墙包围的旧楼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就是他爸说的，“林氏集团”的总部了。

刚从法国回来才一个月，他就被抛进了这烂摊子里。老爹去年卷款跑路，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整个集团被法院封了，债主天天上门逼债，连带着这栋空置没人的办公楼也跟着遭殃。

“爸，你这操作是不是太刺激了点？”林漠看着楼梯口那块“林氏集团办公区，暂停营业”的牌子，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。

司机师傅一边发动着车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这…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，总不能让债主直接搬进来吧？”

林漠摆摆手，没心思跟这老头计较。下车后，他抬头看了看楼顶那块已经褪色的“林氏集团”招牌，叹了口气。也好，总比去喝西北风强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少爷，王总带着一群人又来了，在楼下堵着呢。”

林漠眉头一皱：“告诉他们，我马上下来。”

他按下电梯按钮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王总，就是当初跟他爸借钱的时候，吹得天花乱坠说要投资什么高新技术的，结果钱拿去哪儿了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成了催债的主儿。

电梯一路上升，叮咚一声停在顶楼。林漠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偌大的办公区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台电脑还亮着屏幕，屏幕上是黑屏或者乱码。

他在接待台看到了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白衬衫和黑裙的小姑娘，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，手里还拿着一袋薯片，边吃边看。

“你是……”林漠走过去，好奇地问。

女孩被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薯片掉在地上。“我……我是小雅，负责打扫卫生的。”她赶紧弯腰捡薯片，头发上的碎发掉了几根，也顾不上捡。

林漠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周围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这里不是扫地的地方。”

“啊？我……我是来实习的。”女孩脸上闪过一丝慌张，然后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“我是服装学院毕业的，想找一份跟时尚有关的工作。”

林漠挑了挑眉：“你穿着这么正式，在这里实习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找机会吗？”女孩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