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了，哗啦啦地砸在老旧的窗玻璃上，把林晚刚放下笔的手弄得一塌糊涂。桌上摊着一封没拆的信，牛皮纸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，信封上褪了色的字迹还是「沈砚舟」三个字。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冰凉的表面，想起上个月收到的那封回信。

信里话不多，一句「过往不提」，后面跟了几行关于工作、关于近况的客套话，最后署名是「沈」。林晚把信折好放回抽屉，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。刚拧开瓶盖，“呲”的一声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把水杯往旁边一甩。

碎裂的玻璃叮当响，像极了她这两年的日子。她和沈砚舟，曾经大学宿舍里最铁的闺蜜，后来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？林晚甩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她现在只想知道，那封信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短讯：「早点睡」。

林晚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，没回。她把手机丢到沙发另一头，翻身躺进被子里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窗外雨声渐小，小区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斜斜地映在墙上。她想起沈砚舟昨天还发消息问她生日打算怎么过，当时她回了个「随便」，其实心里悄悄翻了番白眼。

这狗男人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明知道她没什么朋友，生日还要故意晾她几天，等她快忘了，又发个消息假惺惺地关心。林晚咕哝一句「呸」，翻了个身蒙上眼睛，明明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她想起前年冬天，沈砚舟发烧发到39度，是她半夜爬起来给他找药、量体温。那时候他们还没分手，他笑着靠在她肩上，说「林晚，幸好有你这个傻瓜闺蜜」。现在想想，那句「闺蜜」里头藏了多少话，林晚比谁都清楚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消息。林晚扯着嗓子喊了声「喂」，耳机里传来沈砚舟的声音，带着点疲惫，还有点不可捉摸的意味。「明天早上公司楼下见。」他说。

林晚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明天早上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沈砚舟自从上次在咖啡馆撞见她和一个男同事走得近，就再也没主动找过她。现在突然说要「见」，不是明摆着想看笑话吗？她闭着眼睛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干脆请假避一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