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沈砚舟的名字。林晚眼神一凛，手指顿在半空，没接。

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，她拧开瓶盖，抿了一小口，酸涩的味道卡在喉间。离婚协议还摊着，淡红的印章衬着她指尖的薄茧。她记得沈砚舟签那行字时，墨迹沾了他一袖子灰。

晚上九点，林晚走出办公楼。晚风吹起她的发梢，街对面的霓虹褪了粉，转成冷白。小区保安还是老样子，乐呵呵地挥手，谁知道她刚签了离婚证。

电梯停在一楼，她转身时，男人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。西装肩头沾着雪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手腕上的表晃出刺眼的光。沈砚舟垂着眼，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三秒。

“林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离婚协议上的字还冷。

林晚没动，盯着他喉结滚动的地方：“沈总，现在方便吗？”

沈砚舟扯了下嘴角，像破掉的皮囊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回家。”她拉开门，让他先走。男人没动，反而伸长手臂，挡住电梯按钮。冷气从缝隙钻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后颈的汗毛倒竖。

“您想干什么？”她 voice 变紧。沈砚舟突然笑了，晚风掀开他的墨色领带，露出脖子上狰狞的伤疤。

“看看，我那晚摔得轻不轻。”他指尖悬在她肩窝，骨节泛白。林晚想缩，却被他手腕上的表砸到眼睛。那块表，她记得是他公司发的，耦合器。

“沈砚舟，你疯了吗？”她甩开他的手，电梯刚好来了。男人踉跄退后，眼镜滑到鼻尖。林晚盯着那个细节，突然笑了。

“呵，您还嫌我碍事？”她弯腰捡起西装袋，里面是刚买的羊绒衫。沈砚舟站在阴影里，袖口露出一截染血的衬衫。

“你送我的？”他声音像碎玻璃。

林晚把袋子甩他脸上，转身冲进电梯：“沈砚舟，我真后悔没在你身边的时候，就给你一刀。”电梯门关上，她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眼泪砸在离婚协议上。

“早干嘛去了……”她嘟囔，视线飘向窗外。沈砚舟的初恋女友，就在楼下咖啡馆笑得很甜。她想起自己阳台的花，昨天刚谢了。

男人没追来。林晚把证折好，塞进包袱。楼道突然冲出个穿校服的少年，撞翻垃圾桶。她蹲下身捡书包时，听到沈砚舟的手机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