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第二次。林晚没接。不是不想回，是懒得回。屏幕上「沈砚舟」三个字亮得刺眼，像小时候她家墙上贴着的奖状，红得晃人眼。她盯着那串字看了几秒，最后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发出「啪」一声脆响。

空气里还残留着微信震动留下的微弱余韵。林晚站起来，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腕，试图把那股子烦躁劲儿甩掉。她今天穿了条新买的裙子，浅蓝色，衬得她皮肤白净，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倦怠。

出门前我妈还唉声叹气地说，让她别跟沈砚舟置气，大过年的的，至于吗？林晚当时只是嗯了一声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至于吗？至于得很。谁让他每次出现都能把她那点仅存的耐心磨得所剩无几。

商场人潮汹涌，暖气开得足，让她脸上微微发烫。林晚没带购物清单，就想着随便逛逛，透透气。路过珠宝柜台，看着那些bling bling的钻石，她突然想起沈砚舟上次送给她的那对耳环，银色的，简约款，戴在耳朵上晃啊晃，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

她皱了皱眉，转身离开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

「林晚。」

林晚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她知道是谁。沈砚舟这名字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上最软的地方。

「林晚。」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耐心些，「我知道你听见了我。」

林晚「啧」了一声，终于转过身。撞进眼底的，是沈砚舟那张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脸。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羊绒大衣，头发随意地往后扒拉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「怎么？不想见我？」他开口问道，语气像是在开玩笑，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林晚没说话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，没带任何情绪。沈砚舟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。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停住了脚步。

「就为这个？」他指了指她手机屏保上的合影，那是一张大学时的毕业照，她笑得灿烂，而他靠在她肩上，故作深沉。

林晚甩了甩胳膊，没甩开。她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「沈砚舟，你能不能别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我？」

沈砚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那笑容里似乎带着点受伤，但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