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眯着眼，看着殿外透进来的天光，冰冷的玉石地面硌得她后背生疼。她动了动手指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被那群小仙偷偷扔过来的寒极管碎片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，心脏被狠狠捶打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
“婉儿，你醒了！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殿外传来，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迟到的温柔，林婉嗤笑一声，连翻身都懒得动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三个穿着青色仙裙的小仙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昆仑镜侍女云灵。她看到林婉脸色苍白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顿时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道：“座主，您没事吧？那群不开眼的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念在我还没彻底醒，叫你们三次名字，最后一次，再敢来烦我，就别想死得这么痛快。”

云灵打了个冷颤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敢了，座主。我们这就下去修炼，您好好养伤。”说罢，她和另外两个小仙如蒙大赦一般，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，带门时还小心翼翼地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
殿内重归寂静，只有林婉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膛。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沙哑得厉害。前世的八百年，她伪装得太完美，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相信她。云灵被那对狗男女逼得跳了昆仑镜，她看着那道坠落的身影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那晚月圆时，昆仑镜碎裂的声音，像极了她心口被挖开的痛楚。

“呵，林婉，你斗不过我们的。”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林婉猛地转头，看向殿外侍女休息的角落。果然，那对渣男贱女——玄烨和洛音正在用袖子遮掩着发抖的手，他们早就被云灵赶了出来，却还在偷听。

玄烨，她前世的道侣，玉树临风的玄天宗少主，对她许诺了“琴瑟和鸣，三生三世”。洛音，曾经最疼爱她的师妹，后来却和玄烨联手背叛了她。此刻，他们脸上的表情，和当年在凌霄台上宣读“清君侧”诏令时，那副虚伪的正义凛然如出一辙。

林婉缓缓坐起身，冰冷的玉石地面让她打了个寒颤，但她毫不在意。她走到他们面前，站在玄烨面前时，微微俯身，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：“玄烨，我听说，玄天宗最近接到了天庭的旨意，要你去灵霄殿领旨，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