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，后脑勺有点发麻。这男人……谁啊？看着眼生，可又感觉在哪见过似的，那股子嚣张劲儿挺上头。

“嗨。”男人又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磨砂质感，但又透着不耐烦，“这是什么？传阎王殿下勾人的勾魂令啊？”

他说话的同时，那镶金边的打火机在他指尖转了个圈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蹦出来，在米白色的大理石上点出一个小小的黑点。那火光映着男人半眯着的眼，眼神有点邪气。

晓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这是……盛世集团新品的宣传单，先生。”

“新品？”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盛世集团现在还做新品？批量生产的玩意儿，也配叫新品？”

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拦在晓晓面前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传单，又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，带着审视。“你就是负责发这个的？”

晓晓赶紧点头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感觉那传单突然变得烫手：“是……我是实习生，张晓晓。”

“张晓晓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着个古怪的弧度，“有意思的名字。‘晓’是朝阳的晓，‘晓’是晚上的晓？合着你是太阳升起又落下？挺有哲理。”

晓晓脸一红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这男人说话怎么这么冲，还拐着弯骂人？

“这个是……盛世集团今年主推的限量款系列。”她把传单往上递了递，试图解释。

男人却没接，反而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垃圾桶上。“喏，这里。”

晓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被随意地系着口，半旧的运动鞋就这么塞了进去，鞋带耷拉着，还有点脏。旁边垃圾桶的缝里，还卡着半个用过的塑料杯。

男人微微侧身，挡了她一下，下巴微微抬起：“盛世不是讲究‘高标准、严要求’吗？这服务态度，可没什么标准。小姑娘，有这个时间在这儿发破纸，不如想想怎么提升点业务能力。”

他说话时，那染血的打火机不经意地在她手背上划了一下。晓晓只觉得一阵刺痛，下意识想缩手，却又被他盯着，硬是绷住了脸。

“我……我会改进的。”她咬着唇，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