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凌云的鼻子都快冻僵了。手里那块缺了耳朵的熊玩偶，毛都让她撸秃噜了一半，可她还在那儿傻乎乎地蹲着，盯着地上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塑料袋边缘沾了泥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里面是啥。她能感觉到旁边小姐姐的目光，还有旁边小姐姐的冷气。这冷气啊，比这雨水还刺骨。

“小姐，您……您还要在这儿捡破烂？”带鼻音的女声又响了，这次离得特别近，凌云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香水味，是那种很贵的味道，闻着就让人迷糊。凌云这才抬起头，看到一张特别漂亮的脸。

那张脸，白得跟没化过妆似的，眼睛很大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神里全是嫌弃。凌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那个大商场里买熊玩偶时被她怼过的那个“大小姐”吗？当时她还怕，现在……现在她好像有底气了？可这底气从哪儿来？她手里除了个破熊玩偶，啥也没有啊。

“这不是破烂，”凌云把熊玩偶往怀里搂了搂，那玩偶虽然旧，但摸起来很舒服，“这是宝贝，我男朋友送的。” “男朋友？”那小姐姐挑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男朋友让你来这儿捡破烂？他是不是脑子有病？”

凌云没说话，她觉得这小姐姐说话太坏了，也太好用了。她清晰地记得，两个月前，她在这条街走，差点被一辆失控的自行车撞到。是这位大小姐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跑过来，帮她挡了车，还把她扶起来。那时候，她觉得这位小姐姐是仙女。

可现在，这位小姐姐正在用她的美貌和优越感，狠狠地踩着她。凌云心里一阵难受，但她没表现出来。她只是把熊玩偶抱得更紧了，小声嘟囔：“他让我来的。”

“哦？”小姐姐闻言，更来劲了，“让你来捡垃圾啊？” “嗯。”凌云点点头。 “你很有诚意啊，小姐。”小姐姐闻言，发出一声轻笑，那笑声很刺耳，像小刀子一样，“不过，这地方不让人捡。”

凌云这才注意到，她蹲着的这个地方，旁边立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禁止倾倒垃圾，违者……”。后面被人用泥糊住了，看不真切。她想起之前好像见过，但一直没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