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以诺捏着手机，把那串还没存成功的号码又看了一遍。外头天已经擦黑，餐厅玻璃窗映出她撇着嘴的小脸，气呼呼的。对面莫景渊刚结束一个电话，挂了电话，就听见谢以诺这声哼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 莫景渊抬眼，语气是听说这名字就带的寒意。

谢以诺把手机凑到他眼前，小脑袋一歪：“存不上，你说我怎么样才够气他。”

莫景渊扫了一眼号码，又扫了一眼谢以诺那张不太好看的脸。那男生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叫陈默，来来往往就见仁见智了，谢以诺至于？

“随缘吧。” 莫景渊丢下这么俩字，就起身往吧台走，准备结账。

“哎哎哎！” 谢以诺急了，甩开他递来的餐巾，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莫景渊没回头，就等服务员过来，自己掏卡结账。谢以诺看着那流畅签字的动作，心里更来气了。这男人，平时就爱摆谱，就觉得谁都得给他三分薄面。她跟了他这么久，还真没见过这么拽的时候。

“谢小姐，请随我来。” 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。

“吃不完的打包！” 谢以诺把菜单拍在桌上，“还有那瓶红酒，免洗杯。”

莫景渊走到门口，谢以诺还在那儿磨叽。他回头看她一眼，啧，真磨叽。每次出来，她都能花个千儿八百的，美其名曰体验生活，实际上就是看上哪儿就买哪儿，用完就扔。

“怎么，谢小姐，想买多少买多少啊，我给你们刷？

谢以诺被他噎得脸一红，手指头却在手机屏幕上乱点：“你……” 她想说，你总体来说就是个抠门大狗比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反正，跟莫景渊提钱，从来都是个麻烦事儿。

“车在这儿。” 莫景渊姿势挺直，声音没多少起伏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谢以诺哼一声，也不客气，拿起外套就往车上走。车上那股高级香水味，她从没闻过。最近公司接了个大项目，项目负责人的角色就是这么个莫景渊。

一路上，两人谁也没说话。谢以诺就低头看手机， propagate 都市小说，看着看着就皱眉。这男主怎么跟莫景渊有八百个相似点。她单手支着下巴，眼角瞟过去。

莫景渊正专注开车，后视镜里忽然扫到谢以诺的脸。那小脑袋歪着，侧脸轮廓还挺清晰，就是那眼神……又小气又欠揍，让人看一眼就想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