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阳？”女人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眼神像要把我这间破旧的出租屋给刮穿。“这里就你家了？挺……整洁的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继续埋头对付手里的水泥沙子，这破玩意儿是隔壁工地的师傅看我闲得慌送来的。打发你们这种麻烦精，还得用这种方式？我不是怕麻烦，是懒得跟你们这些莫名其妙跳出来找事的人废话。

高跟鞋在地板上踱了踱，又停在我脚边。“你这破楼道里堆这么多东西，消防队来了找你麻烦你猜谁会倒霉？”她说话的调子，像是在跟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讲道理，又像是在对着一堆废料念紧箍咒。

我指了指旁边一袋袋的水泥和沙子，“喏，这是隔壁老王让我帮忙看着的，他那破工地都快塌了，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？”我竖起手指，往旁边那堆还没拆封的瓷砖上一指，“还有这个，老板拖欠我房租三个月了，他说这是给我的福利，我看是打算把这房子拆了搬走，顺便把我一起带走。”

女人皱着眉看我那堆砌得歪歪扭扭的“什物”，“你这是几个意思？故意跟我作对？”她往前逼近一步，高跟鞋尖差点戳到我新买的拖鞋上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这女的真能折腾。我慢吞吞地直起身，把手里那半袋水泥往旁边一甩。“作对？我巴不得你能赶紧给我滚蛋。我这儿忙着呢，没空陪你玩游戏，”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，“你要是再烦我，我可要叫警察叔叔了。”

女人脸色一沉，似乎被我这话噎了一下。她瞪了我几眼，像是看透了我这家伙不过是个无赖混混，没什么威胁，但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“好，你给我等着！”她跺了跺脚，转身就走。

看着她那火冒三丈的背影，我差点笑出声。这种小打小闹，简直无聊。我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准备继续对付手里的水泥。

“楚阳，等等！”高跟鞋声又传了过来，女人竟然折返了回来。

我挑了挑眉，看来这出戏还没完。这种戏码我见多了，一般就是求饶，或者翻脸更狠。我舀了一大勺水泥，慢悠悠地往嘴里送，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。

女人站在门口，看着我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，气得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