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萌萌累得跟条死狗似的，一屁股坐在路边石上，喘得胸口发疼。这破路，修了又挖，挖了又修，走个几步就得绕个大圈。手里那沓现金，被汗泡得都有些发软了，爸妈 hyped 得不行，说什么大学第一年住得不好，未来四年都憋屈。偏偏她运气差，刚出安检口，就碰上这鬼天气。

手机电量还剩个位数，实在没脸再打任播车，只能咬牙走这该死的路。根据中介给的地址，她数着指头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头有棵歪脖子槐树，叶子耷拉得像要死了一样。她抬头一瞅，乐了，导航果然不带她走这边。

“狗屎！”她骂了一句，那破房子藏在最里头，得绕过一堆堆杂物，还有几个半旧的轮胎，骑自行车的同学刚推过去，差点撞到她。林萌萌揉着胳膊， Sampling 着一股子铁锈味和尘土味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旧霉味扑面而来，这味道，她太熟悉了。高中宿舍味，高三那年躲被窝里复习，没少这么闻。她皱着眉，把行李箱往墙角一踢，准备先开窗透透气。

屋子里挺大，不过窗户被木板钉死了俩，就留下一扇巴掌大的玻璃，外面还贴着张褪色的广告画。林萌萌瞪着眼，这哪是租的房子啊，简直是乡下的报废茅房改造的！墙皮剥落得跟得了牛皮癣似的，墙角还有几团黑乎乎的霉斑，像几块煮糊了的墨汁。

她扯着嗓子喊：“中介！中介！你说的干净出租屋呢？”

喊了半天，巷子里杳无人声。林萌萌气得直跺脚，掏出手机，给中介打电话。

电话刚接通，那头就传来个狗撅屁股似的笑声：“哎！小美女啊，到没啊？房子都给你安排好了，放心住吧，我这儿干净得很，不比连锁酒店差！”

林萌萌：“……”

她挂了电话，感觉自己像个被耍了半天的小傻瓜。钱呢？中介拿走后，连个带着暖气片的破屋都不给，这是什么操作？林萌萌气得肺都要炸了，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瓶冰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才勉强压住火。

正烦着呢，门被敲响了。林萌萌没好气地吼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门外传来个男声，带着点笑意：“小同学，你住这儿啊？我是这儿的房东，张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