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对着那片鸦雀无声的空气又吼了一声，"都给我听好了！那块瓦片，必须给我找回来！"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冰，可偏偏眼眶子有点红，主要是因为那件龙袍上面，现在添了几个灰扑扑的泥点子。

周围依然没人应声。

顾衍靠在椅背上，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他堂堂九五之尊，竟然被一个五岁大的小奶娃，用一块破瓦片当飞镖，精准地……砸中了他最心爱的龙袍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"陛下！"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是负责宫殿杂役的小太监，腿都吓软了，"小、小的这就去查……"话没说完，就被顾衍抬手制止了。

顾衍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一下自己快要爆炸的心情。他女人刚给他添了个儿子，这小家伙才来皇宫几天，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破坏力。真是……要命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稚嫩又奶声奶气的声音，从他身后传来："父皇，你又被阿 o 抢戏啦？"

顾衍浑身一僵，猛地回过头。

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，正蹲在他身后的御花园小径上，手里还拿着半块瓦片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抓着一个……呃，水蜜桃。

"阿离。"顾衍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"谁是你父皇？谁允许你乱扔东西了？"

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，小手一伸，把水蜜桃塞到顾衍手里，小嘴一撅："父皇不吃桃子，阿离就不开心。"然后，他指了指顾衍头部那块沾着泥点的龙袍，"你看，阿离扔得准不准？"

顾衍看着那块明显新添的泥点，又看看小家伙一脸认真的小模样，只觉得一阵无力。

"阿 o 谁啊？"顾衍没好气地问。

"阿 o 就是太子啊！"小家伙理所当然地回答，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"不过阿 o 不会扔瓦片，他只会用更大的石头砸人！上次阿 o 说我小屁孩扔瓦片是 inputStream (未命名) ，阿离气死了！"

顾衍："……"

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

他儿子，堂堂太子，居然被他这个五岁大的弟弟用"小屁孩"来称呼？

还要用更厉害的武器来报复？

顾衍看着手里的水蜜桃，又看看那块破瓦片，再看看那张挂着纯真笑意的脸，硬生生把前面那些刻薄的话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