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幼薇手心全是汗，月报摊在桌上，墨水还没干透。赵姐的声音像踩着脚后跟似的，一下下往她脑子里钻。她咬咬牙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假笑：“赵姐，这月报我明天肯定给您凑齐了，现在……我有点私事。”

赵姐撇撇嘴，哼了一声，阴阳怪气劲儿更重了：“私事？谁不私事啊？刚来就往外跑，我们公司是收容所呢？”

郑幼薇捏紧手里的钥匙，握得指节发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出了公司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差点没憋住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晚风一吹，眼睛都酸了。郑幼薇这棵小草，在办公室里本就低调得不行，就因为加班晚走了一会儿，就被赵姐挤兑成这样。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天色已经擦黑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唉……”她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笑。人穷志短，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没本事，没人敢真对她怎么样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凌尘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了？”

郑幼薇愣了一下，回复道：“嗯，刚走。”

又是这句，每次都像突然闯进来的一股清流，把她又湿又拧的心给浇得透透的。她看着消息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甜，又有点慌。这不就是那个在电梯里见过两次，说话总是冷冰冰，却在她被欺负的时候默默递了瓶水的男人吗？

不过……郑幼薇赶紧摇摇头。她才不是什么见色忘义的人，纯粹是因为自己倒霉。再说，人家这是真心帮自己？还是……别有用心？

她甩甩头，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Pipe down，自己是个打工的，能安稳上班，工资准时到账，比什么都强。

第二天一早，郑幼薇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准备给赵姐一个下马威。她把月报仔仔细细校对了两遍，还特意加班加点，比平时早一个小时到了公司。

结果刚坐下，就听见赵姐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小薇，今儿怎么起这么早？不怕累啊？”

郑幼薇把月报往桌上一放，把脸扬得高高的：“赵姐，这份月报绝对没问题了。以后您要是有事，随时吩咐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格子间。

赵姐愣在原地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