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保那张脸，晚饭啥时候吃的突然想不起来。出租屋选址是她在毕业论文查完资料后瞎选的，为了省钱往市中心挤，结果每天通勤加起来五小时，本就纤瘦的身体更显骨感。现在连暖气费都快交不起了，手里攥着那两千块工资，摸一摸都秃噜皮。

“王八蛋。”林薇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翻身背对着墙壁。后脑勺抵着的墙壁有点凉，她把下巴使劲往上顶，试图把那该死的“老公”照片从脑子里赶走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邮箱弹出新消息。她顺手点开，HR的邮件标题是“婚期安排”。林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电子版合同她倒是签了，但面对面签字的时候，她连手都在抖。那家机电厂算什么？工人每天都像陀螺转，实习时差点被机器砸到腿，毕业后才两份工作，第一份卷到胃出血，第二份老板拖欠工资跑路。她当时脑子一热，看见那个HR照片里笑得挺温婉，没想到人家是来招结婚证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邮件提醒。林薇随手点开，是前男友发来的语音。男生声音依旧，像只聒噪的麻雀。“林薇，你听见没，我妈非要让你复合。我爸妈都来看过我两次了，每一次你都躲着不见。你倒是给句话啊……”

林薇的脸差点绿了。她连工作都不想，想找个角落钻进去，可这婚是结定了。想着想着，胃里又翻江倒海起来。她坐起身，难以置信地发现水杯空了。窗外的天已经有点暗了，小区路灯坏了几个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妈的。”林薇起身去厨房，摸到冰箱，发现里面只有半盒牛奶和一包便利店便利店关张时打折的口罩。眼下这窘境，全拜那个“别惹我”的冷峻老公所赐。要是没有这张婚证，她早就能攒够首付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出价信息。她一个打工人，能靠的只有这个。打开一看，是某家居公司的设计稿修改报价，小一万。林薇攥紧手机，就在考虑要不要接的时候，门铃响了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谁会来？外卖？现在都用手机支付了。物业？一般不在晚上来。她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，玄关的灯光亮着，一对男音在吵架。

“你看看地址都找错了，还迟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