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我的妈呀，您可算来了！”保安老王看见张经理，连忙堆起笑脸，一边递上一杯凉茶，一边往后退两步，把位置让出来，“张经理，您怎么才到？外面那两位……呵，年轻气盛啊。”

张经理接过凉茶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两位？哪个公司的？怎么没跟我说一声？”他的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往我这边瞟了一眼，又立刻移开。

我站在旁边，抱着一沓文件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位客户公司的老板和助理，就是老王口中的“两位”。上午送合同的时候，那位年轻老板还冲我笑了笑，说下午好，让我有点受宠若惊，也没多想。谁知道结尾会是这样。

“哦，是这个，下午一点半约的，客户临时加的个人条款，我让他们给改了，结果……”老王搓着手，一脸为难，“结果那年轻人非要当面看，非说信任你们公司，我这哪敢让他进办公室？就带他们在楼下茶水间看了，还差点把合同给撕了。”

张经理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，他把凉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我靠！这帮小兔崽子，一点规矩都不懂！王磊！你给我过来！”

我赶紧跑过去，抱着一沓资料，差点被自己的影子绊倒。“张经理，您，您说啥？”

“还说啥！”张经理指着楼下的茶水间方向，气得声都快喊出来了，“赶紧麻溜儿下去处理！告诉那两位，我的规矩就是我的规矩，合同改没改好，他们爱咋咋地，反正办公室不接待！要是他们非要闹，你就报警！记住了没有！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点头如捣蒜。“知道，知道，张经理，我这就去。”

我几乎是像小兔子一样，急匆匆地跑下楼梯。走到茶水间门口，果然看见那位年轻老板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，那位助理站在旁边，正一脸不甘地看着我。

“王磊？你就是送合同的？”年轻老板抬起头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眼神挺锐利。

我连忙点头哈腰。“是是是，老板您好，助理您好，让您久等了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年轻老板把茶杯往我面前一推，“合同拿来。”

我赶紧把保温袋打开，把合同递过去。那位助理一把抢过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字迹怎么有点不专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