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根蔫吧的狗尾巴草，眼神却飘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。村里人都说他是傻子，整天不务正业，除了喜欢翻看村里那本泛黄的《风水秘术》残卷，就是满村乱转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他今年十九了，身高一米七五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兜里常年只够买包最便宜的白塔烟。爹娘去镇上打工，把他扔给年迈的爷爷奶奶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。爷爷是个老中医，据说祖上传下点风水本事，但都口口相传，没留下什么像样的东西。

“水势……”张浩对着面前的一条小河嘀咕，“这龙脉……可惜了。”他指了指河对岸被砍了一半的老樟树，“树心空了，气数尽，这一带的风水都跟着受影响。”

旁边晒红薯的婶子推了他胳膊一把：“小浩，又瞎想啥？赶紧回家帮李叔拔葱去，今年的收成可指望你们家了。”

张浩吸了吸鼻子，把狗尾巴草吐了，起身往家走。他住的土坯房在村尾，窗户纸都快糊不住了，风一吹哗啦响。

刚进门，奶奶就皱着眉头瞪他：“又跟那本破书较劲！你爹娘赚钱不容易，你要是能找到个好工作， wouldn't 让你整天瞎折腾？”

张浩嘿嘿一笑，不争辩。他知道奶奶也是为他好，可他就是对这些东西着迷。那本《风水秘术》是他十岁那年，在村口的荒坟地边上捡的，里面全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图画，当时以为是无字天书，后来偶然在镇上见过一个算命先生，才花五块钱买通了他，知道这是风水方面的残卷。

“我这不是想着，多学点本事，将来好混口饭吃嘛。”张浩搓着手，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小本本，里面记满了各种风水符号和笔记。

奶奶叹了口气，拍着他的肩膀：“好好学门手艺，总比整天胡思乱想强。”

张浩点点头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。他知道村里人看不起他，连同龄人都笑话他。但他心里憋着一股劲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那本破书里提到的“气”、“场”、“六道传承”，总让他浮想联翩。

傍晚的时候，张浩坐在门槛上吃饭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他啃着个冷硬的馒头，看着天边的夕阳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