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后背的汗珠子还在往下掉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似的。那声“目标高？”，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当时勇气可嘉，简直是不要命了。张明阳那眼神，冷得跟要结冰似的，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可现在想来，小杨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倒不是怕张总监，主要是……主要是他这回真把总监给惹毛了。

办公室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小杨眼巴巴地瞅着张明阳的背影。那家伙背着手，往落地窗边一站，夕阳照在他身上，整个人都镶了金边，看起来威严得很。小杨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吞了根头发似的干涩。他跟张总监的梁子算是结结实实了，从今往后，看他的眼神就得多加几分战意。

“啪。”一声脆响，张明阳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。小杨紧张得手心直冒汗，生怕砸到什么值钱的东西。结果张明阳没看文件，扭头就问他：“小杨，你说，刚才你那嗓子喊得，是练过吗？”

小杨一愣，赶紧摇头：“没、没有总监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太激动了。”他指了指文件夹，“这个项目，对我们部门太重要了，我怕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”张明阳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，“怕我让你走？”

小杨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个方案很棒，想第一时间跟您汇报！”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总监的表情，生怕又触了雷区。

张明阳看着他这副小生怕怕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他走过来，站在小杨身后，不高不低，正好能闻到对方头皮屑的味道。小杨猛地一哆嗦，这感觉太诡异了。

“所以，”张明阳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磁性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刚才你说‘目标高’，是我听错了吗？”他刻意拖长了尾音，让每个字都像裹了蜜似的，黏在空气里。

小杨心里咯噔，后背瞬间又湿了。他想起刚才那句话，好像是太紧张，随口喊出来的……但这跟总监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？

“明、明白，总监。”小杨赶紧应道，“我是说，这个项目的目标定得很高，对我们来说，挑战大，但……但很有意义！”

张明阳看着他红扑扑的脸，忽然笑了，“有意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