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手心里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滑下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把手机对着耳边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啊？我现在过去行吗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张明阳那平板的声音才幽幽来一句：“等你。” 得！小杨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抓起桌上那叠打印好的方案，手都在抖。主要是给李薇的，刚改完最后一版，他自己都满意得不行。 走到总监办公室门口，木质门牌上刻着“张总监”三个字，严肃得吓人。小杨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 “张总监。”他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，往门口方向站定。 张明阳正靠在老板椅上，一条腿翘着，手里把玩着个透明的啤酒杯，杯子里还剩半杯琥珀色的液体。他抬头看了小杨一眼，眼皮都没抬多少，淡淡道：“坐。” 小杨赶紧在旁边的硬椅子上坐下，背挺得笔直，像根绷紧的弦。气氛有点闷，空气里都是那种淡淡的啤酒味和纸张味。 “李薇给你的方案？”张明阳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子。 “是的，张总监。”小杨赶紧点头。 张明阳拿起那叠方案，随手在茶几上铺开，手指划过第一页。“这个数据不太对。”他没看小杨，看着纸上的字，“第三季度的人力成本，你多算了两万。” 小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就被抓到了？他赶紧辩解：“不对，张总监，我回头核查一下，可能是您上次给我的原始数据就有偏差…” “不用解释。”张明阳打断他，“你做这个职位多久了？” “刚满一年，张总监。”小杨老老实实说。 “一年？”张明阳嗤笑一声，把方案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那你就好好看看，哪里错了，自己改。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修改后的电子版。” 小杨看着那叠方案，心里有点委屈，明明是自己加班加点做出来的，凭什么第一次就被这么批评？而且还是被这个嚣张的总监… 他咬了咬牙，正准备再说点什么，张明阳突然又开口了。 “顺便，小杨，”他看着小杨的眼睛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那表情有点奇怪，“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李薇家了？” 小杨一愣，猛地抬头。什么意思？总监都知道？他 scramble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，没敢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