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，导航提示“前方两百米，右转进入幸福小区”。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依旧枝繁叶茂。五年了，她想起第一次和陆沉结婚时，这棵树刚栽下没多久，还细得跟胳膊似的。

“林晚！站住！”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小区清晨的宁静。

林晚猛地踩下刹车，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。后视镜里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扬着手朝她跑来。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“哒哒哒”的，像踩在林晚的心上。

苏曼！林晚的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眼眶发烫。离婚协议上的字还清清楚楚：林晚自愿放弃一切共同财产，搬出陆沉名下的房子，永不反悔。

可现在，苏曼堂而皇之住进了他们曾经的家，还穿着当初林晚买给陆沉的婚纱裙。那时候陆沉说，等我事业稳定了，就给你买一身红嫁衣。后来，他真的买了，不过那是她的离婚服。

林晚把车停在保安亭外，推开车门时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苏曼跑到跟前，扬起那张艳丽的脸，指甲在林晚手臂上划出两道浅浅的红痕。“你不是说，只要我不纠缠，你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吗？”苏曼的声音尖锐得像锯子。

“我让你远离我的视线。”林晚后退半步，避开她突如其来的碰触。

“远离？陆沉现在在哪？你新交的男友厉害吗？能像陆先生一样给你撑腰？”苏曼眯起眼睛，像只发现了猎物的猫。

林晚正要开口，手机响了。陆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：“林晚，把你手机给我，马上。”

苏曼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，一把抢过林晚的手机，屏幕上还亮着暧昧的聊天记录。她螳螂捕蝉般扬起手机，对准林晚：“看到了吗？这才多久，你就变节了！”

林晚甩开她的手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摔得裂开一道口子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手指发麻。编辑的提示音还在响，她想起今天要交的稿子，心乱如麻。

“陆先生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苏曼夸张地捂住嘴，眼睛转了转，又凑近林晚，“林晚，你看他，这不是典型的衣冠禽兽吗？”

陆沉站在不远处，靠在车门上，黑西裤擦得锃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