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我这儿忙得脚打后脑勺呢，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？”刘凡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在丈母娘王翠花连珠炮般的催促声中，磨磨唧唧地爬起来。

王翠花三十出头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丈母娘，脸上刻着几分不耐烦，但看刘凡的眼神里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她站在卧室门口，手里捏着件皱巴巴的旧外套，像是要扔了又舍不得扔的样子。

“睡什么睡！赶紧的，李家老爷子寿宴，你那便宜老婆子可是受宠若惊，怎么也得让你露个脸！”王翠花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刘凡脸上。

刘凡打了个哆嗦，扯过那件旧外套套在身上。袖口都磨破了，布料也泛黄，是他攒了半个月饭钱买的二手货。他今年刚毕业，在市里找了个小保安的工作，工资低得可怜，勉强糊口。娶媳妇的时候，家里连本钱都没凑够，全靠王翠花一碗水端不平，指名道姓把女儿许给了李家那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纨绔子——李浩然。

谁成想，上天瞎了眼，没让李浩然娶个金丝雀，反而让刘凡这穷小子捡了漏。明明是王翠花硬塞给李家老爷子当上门女婿的，可李老爷子偏偏看上了刘凡这老实巴交的样子，觉得他有福气，硬是把他留下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！我这又不是第一次去李家，脸皮赛过城墙，还怕丢人？”刘凡嘴上抱怨，脚下却麻溜地收拾起东西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王翠花碎碎念的声音。刘凡瞥了她一眼，心里冷笑。当初要他去李家，分明就是想让李家把刘凡当条狗使唤，榨干他的血汗钱。现在李老爷子看上他，王翠花急着要脸面，倒像成了他的恩人？

出门前，王翠花往他手里塞了个信封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拿着，这是今天晚上用，别让你那便宜老婆子在李家丢人现眼！”

刘凡打开信封，里面只有五百块钱，emm，王翠花还是亏待他。他攥着钱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，转身出了门。

李家大宅气派非凡，连门口两棵樟树都需两人合抱。刘凡缩在低调的车里，看着周围的车马如龙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这穷酸样，站在李家一群或西装革履或道袍飘飘的亲友中间，简直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