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凡蹲在破屋门口抽根烟，烟头把鞋底烫个洞都不嫌疼。屋是房东逼着退的，钱没讨回，人被扫地出门。蹲在这巷口，看着巷尾那栋拔地而起的新式楼盘，他妈昨晚骂他废物，说这破地方连狗都不如。

“老王头家那个傻儿子……哎……”他扯着嗓子骂了句，谁也没听见。

巷尾新楼里刚搬进个新家庭，装修豪华，保姆司机保安围得水泄不通。刘凡盯着那家，心沉得像块石头砸进砚台。

手机响了，是便宜丈母娘。电话里声音又尖又急：“刘凡，你个废物！你当老娘是傻子呢？让你回来帮忙你不回来，现在听说你被那李家小子赶出来了？你给老娘说清楚！”

刘凡咧嘴笑，喉咙却发紧。挂了电话，他卷烟皮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便宜丈母娘？李家小子？他记得这名字，去年冬天害他工地摔断腿的李哲，他妈是那种专门在菜市场跟人吵架，回家就能指着儿子鼻子骂的泼妇。

巷口冷风一吹，刘凡哆嗦了下，摸出半瓶劣质白酒灌两口。他想起昨晚，醉醺醺地撞见李家小子他妈，一个打扮艳丽的中年女人，正对着他笑得花枝乱颤：“小凡啊，阿姨看中你了，我儿子缺个媳妇，你行不行啊？”

刘凡当时就懵了，这种女人一般都看不上他这种苦哈哈的。没想到人家真把这事当真，凌晨把他拖到李家，等清醒过来，已经换个地方，房契合同摆着，旁边站着那李哲他妈，眼睛在刘凡身上扫来扫去。

“你小子不错啊，有前途，我儿子喜欢你这样踏实肯干……”她唾沫横飞，最后把刘凡塞进一辆破车里，扔在李哲家楼下。

李哲家在邻市，他当时连行李都没要。李家盖了那栋楼，他妈非要给他找个媳妇，非要他找个“名门闺秀”，结果从没见过他的丈母娘软磨硬泡，把他硬塞给自己这穷亲戚。

刘凡想了想，他妈骂得对。他连裤衩都抵押了，加上亲戚帮凑的钱，才凑够五千块去给李哲买媳妇。结果呢？李家那丫头跑了，李哲他妈把这事赖到他头上，骂他是骗子，直接报警。

刘凡蹲在地上，捡起刚扔的烟头，擦了擦，又点了上。他想起那丫头，瘦弱得像条柴火，说话却硬邦邦的，临走时留下一句：“淫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