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凡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鞋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得老远。他妈昨晚那张脸还跟鬼似的，骂他没出息，跟条狗似的窝在这巷子跟狗屎滚一起。他心眼不脏，知道是怪自己混不出头。可现在，他连个地方都没了，欠的债还得还。

巷子口冷风刮得他脸生疼。刘凡揉了揉眼睛，眯缝着往巷尾瞅。那栋新楼盘黑压压的，亮着不少窗户，跟鬼楼似的。他妈说的那个王胖儿子住那儿吧？王胖子，开快车的，人老实，就是脑子缺根弦儿。丈母娘当初把他往王胖子身上一推，说他是金龟婿，结果呢？王胖子连句话都没跟他说完，那娘们儿就把他踹出来了。

刘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谁他娘的当金龟婿啊？他连个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一身破烂，进去不是让人看笑话，就是让人欺负。他承认自己混账，可他也没必要自暴自弃不是？

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，是前女友张馨月打来的。刘凡悻悻地接起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，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张馨月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凡哥，我……我遇到大麻烦了，你能帮帮我吗？”

刘凡一愣。张馨月是他高中同学，当初是他追求的，后来被她甩了，因为他当时太穷没本事。这娘们儿现在想起他了？刘凡心里有点别扭，但还是问：“什么麻烦？”

“一个投资人要找我，逼我签合同，说我公司马上要破产了，除非我……”张馨月声音哽咽，“他说要见我，就在那栋新楼盘的顶楼，现在……”

刘凡一听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不管张馨月当初怎么对他的，现在她遇到事儿了，他不能不管。那地方他知道，就是王胖子住的那个小区。他冷笑一声：“知道了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刘凡把破棉袄往身上一裹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劲，脚步都轻快了些。他走到巷尾，远远地就看见那栋楼亮着顶层的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摸出那把从废品站淘来的匕首，握在手里，只觉得心里踏实多了。

楼道里的电梯坏了，刘凡直接从楼梯上到了顶楼。门口传来几个男人的哄笑声，领头的正是当初逼张馨月签合同的那个秃顶胖子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刘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