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觉得，自己这身皮，大概就是武当山最扎眼的存在了。终年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，走到山脚下的小镇上，总能吸引不少好奇的目光。

他手里拎着个竹编的药篓，里面装的是些自制的丹药和草木药根。都是些普通的滋补类玩意儿，像什么养心安神散、健脾益气丸，还有几株刚采的野菊花和枸杞。王玄在山上住了快十年了，前几年机缘巧合得了点家传的小道术，能炮制些药效比一般草药好上一些的丹丸。山里灵气足，采的药也好，倒也勉强能糊口。

今天出来，本来是想去镇上买点生活用品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药卖出去一些。山里的道士，除了练功打坐，开坛讲道，最大的营生了就是采药卖药。王玄倒不是什么大能，讲不了道，也打不了什么厉害的怪，датра他就只会炼丹和采药这点本事。

走到镇子口，远远就看见一溜子人围在街中间。王玄皱了皱眉，这种场合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。他挑了挑眉，提着药篓就走了过去。

"让让，让让！"王玄低喝一声，伸手拨开人群。

人群后面，一个少年正被几个半大孩子围着，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咧着。少年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是刚被人胖揍过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，死活不交出来。

"小子，赔钱！你爹妈给你打的？这包烟是吧？给我一半！"为首的一个少年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王玄脸上。

王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帮小屁孩，伸张正义呢？分明就是抢抢夺夺的痞子作风。他看着那少年紧咬牙关的模样，倒有几分不像是在撒泼作威作福，倒像是真被欺负了。

少年抬起头，怨恨地瞪了那帮人一眼："你们别得意，我去找我爹！"

"哼，死犟驴！你爹在哪儿？你能上天入地啊？"为首的少年一脚踹在少年脚边。

王玄终于忍不住了，"你们几个，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。"

这话一出，那帮少年齐齐转过头，齐声骂道："哪儿来的傻道士，滚开！"

王玄淡淡一笑："光天化日之下，以大欺小，算什么英雄好汉？"说着，他将手里的药篓往地上一放，从里面摸出一个养心安神散的分装瓶，递到少年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