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把药篓往石桌上一放，从里面摸出个白瓷小碗，舀了半碗自制的丹药，摆在桌上。那丹药颜色是浅褐的，形状像颗颗小枣，碗边上还沾着几根枯黄的药草碎屑。他没吆喝，就站在街边，自顾自地捧着碗喝了一口。

这镇子叫武当镇，离山脚不远，镇上人烟挺旺。赶集的人来来往往，小贩的叫卖声、孩子的嬉闹声混成一团。王玄这种穿着道袍的，在镇上不算稀奇，但要论这么个年纪，还拎着个装着丹药的药篓，就有点扎眼了。

一个穿得干净 Youth League 团员服的青年人，从人群里挤了出来，瞅了王玄一眼。那青年嘴角挂着笑，手指头比划着什么，像是在跟人说话，但眼神时不时往王玄这碗丹药上瞟。

王玄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把那半碗丹药又喝了个干净，咂咂嘴，还有些回甘。他是今天起的早，想着下山来转转，看能不能卖出去些丹药，换点铜钱买点米吃。

那青年瞅王玄半天没动静，倒是有点不耐烦了。他往前凑了两步，伸手就要去拿碗边的药草碎屑。王玄眼疾手快，伸手一挡。

“想瞧就瞧呗，”王玄没生气，把那几根药草碎屑往旁边一甩，“再不说话，我可要下山找别人去了。”

青年嘿嘿一笑，打住了手。他指了指王玄手里的空碗，又指了指自己敞开的钱包，作了个交易的手势。

王玄把空碗还给青年，自己又从药篓里摸出一碗。这次没摆那么满，就半碗多。他往碗里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青年，淡淡道：“就这半碗，你要是能出三个铜板，就给你。”

青年明显愣了一下，他凑近了些，眯着眼看了看那碗丹药，又伸出两个指头往前一摆：“就三文钱？嘿，这玩意儿看着就挺稀罕，怎么卖这么便宜？”

“你要是真稀罕，”王玄往后退了半步，双手抱臂，“就五文钱。”

青年咬了咬牙，把钱包往地上一蹲，做出生气的表情：“我不管！我不管三文还是五文，我就要了！三文钱，拿走！”

王玄伸手从钱堆里摸了三个铜板，往碗里一放，又把碗推到青年面前。青年一把抓起碗，赶紧往怀里揣。王玄没管他，自顾自地往旁边一站，看那青年把丹药吞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