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把那碗丹渣往篓子里一按，碗底磕着木头，“叩”一声轻响。他顺眼瞧去，街角那家面铺刚出摊，蒸腾的热气混着面粉香飘过来，引得路过的人脚步都加快了半分。他估摸着再撵上半刻，这方街上该来的人都来了。

他瞅瞅自个儿这身打扮，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镜头拉远点，顶多算个要饭的。不过，他那巴掌大的铜炉子，炉口“呼呼”冒着绿烟，里头躺着几颗拇指粗细、颜色各异的丹药，透着一股子邪门透顶的贵气。

这便是他的倚仗。

“叩叩叩。”王玄敲了三下。

面铺里头，一个系着白围裙的大爷探出头来，脸上挂着不耐烦：“ сколько стоит？”问题是标准鸟语，王玄乐了。

“大爷，”王玄凑近了点，声音放得不高不低，“没见过这世面的？此乃仙家丹药，能延年益寿，固本培元。”他将铜炉往前推了推，绿色的烟雾更浓了点，那几个丹药在炉火里晃啊晃，在阳光底下泛着贼拉晃眼的光。

大爷眼神往丹药上一飘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：“骗子吧你，卖这玩意儿？我孙子明天还嚷嚷着要吃糖葫芦呢，你给我这玩意儿干啥？”

王玄哑了哑嗓子，笑嘻嘻道：“大爷，这可不是糖葫芦。您要是不信，咱可以试一碗。”说着，他从炉里拣出一颗金黄色的丹药，怕大爷吓着，用袖口擦了擦。

大爷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这儿忙得脚打后脑勺，没空跟你瞎折腾。”说完，转身就钻回铺子了，顺手“砰”一声关上了门。

王玄叹了口气，将那丹药扔回炉子里。嘿，看来这年头，即使是丹王，也得会吆喝。

就在这时候，铺子门外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官服的人簇拥着一个文书模样的人走了过来。

“王道长，您在里面么？”那文书抬头寻找。

王玄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挤到跟前：“在下王玄，见过大人。”

那文书打量了王玄几眼，见他没有半点嫌弃，这才道：“王道长，我家皇上，对您那炉子里的仙丹甚是好奇。特命在下前来，请您随我进宫一趟，给圣上见识见识。”

王玄一愣，随即咧嘴笑道：“圣上垂青啊！在下这粗人，哪入得了皇宫的大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