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昭睁眼的时候，脸先着地，把刚铺好的破席子撞了个稀烂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浑身疼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压过，最后还加上了铁棍鞭尸那套豪华升级组合。疼得他眼前发黑，忍不住又栽倒在地，把鼻子磕在冰冷的地砖上，黏糊糊的触感让他一阵反胃。

“操……”许文昭咧着嘴，从牙缝里挤出个污字，“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？装修现场吗？”

他费力地翻了个身，勉强支起半个身子，打量四周。入眼是一间破败的矮屋，茅草屋顶露出几处破洞，风一吹，草叶哗啦啦响，活像随时都要塌下来喂秃鹫。屋里空荡荡的，除了他身下这席子，就只有一个破柜子，上面落满了灰尘，像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。

“记…记得我好像是在……卧槽！”许文昭猛地坐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掏，掏出半包硌牙的方便面，包装袋都扯得稀碎。他想起自己加班到凌晨三点，在某个外卖小哥口中听到的“长安欢迎您”，结果被车撞了，醒来就到了这儿。

这他妈是梦？要是梦，能不能换个设定？别整这破败到极致的，能不能来个高楼大厦，或者至少是个四合院啊？对着茅草屋，他感觉自己上辈子八成是死了，积攒的阴德不够，投胎回来还得住这儿。

“不行，得想想办法活下去。”许文昭拍了拍脸，巴掌拍得生疼。他挣扎着爬到柜子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空空如也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以前住这儿的人，要么是穷得叮当响，要么是跑路了。

正烦着，隔壁屋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“哐当”一声关门响。有人！许文昭心里一横，爬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里偷看。

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走了出来，手里提着个破陶罐，看样子是去打水。汉子走到屋外一口水井旁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许文昭悄悄退回去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等等……这水井……难道是……许文昭眼睛一亮。他撸起袖子，也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运气全开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瞅。那汉子打完水，往屋里一扔……然后火冒三丈地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这破罐子也忒轻了！”接着翻箱倒柜找了一圈，最后从床底下摸出个更破的罐子，这才满意地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