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昭刚舀起一瓢水，正准备冲脸，外头马蹄声突然就变了调，嘈杂杂的喊杀声砸进来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长安城平日里那种轮子马蹄声，这声音……听着像是要出大事。

他赶紧放下陶盆，手心全是汗。屋里黑黢黢的， Moldy 的霉味儿混着水汽，呛得人只想咳嗽。那马蹄声和喊杀声还在外头响，甚至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叮当声，还有兵卒们惊慌的叫嚷。许文昭缩在角落里，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他忍不住低声问邻居。隔壁住的是个老磨坊的伙计，平日里沉默寡言，此刻也从门缝里探出头来，眼神躲闪：“不知道……听动静像是……像是宫里出事了。”

宫里出事？许文昭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想起昨晚路过宫门口看到的守卫，那都是精兵，不可能轻易出现骚乱。可现在外头的动静，分明就是有人冲撞了禁军？

“操！这帮不长眼的！”隔壁伙计骂了一句，又赶紧缩回去了，估计是怕被人听见。

许文昭更慌了。他手头没多少银子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找不到，就靠着这点浑水过日子。万一这动静闹大了，波及到他这个无名小卒，那可就完蛋了。
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冲着他们这边来了。许文昭猛地瞪大眼睛，心提到嗓子眼。他看到隔壁伙计家门板被踹开了，几个兵卒冲了进来，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，眼神凶狠。

“搜！”为首的兵卒吼了一声，声音尖利得吓人。

许文昭吓得浑身发抖，手一抖，陶盆里的水泼在了地上。他赶紧扑上去想要去擦，那兵卒眼快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用力一拧。

“妈的，里面还有人！”兵卒骂咧咧地把他拖了出来，对着屋子里又搜了一遍，最后什么也没找到，不耐烦地踢了踢门框。

“滚蛋！”兵卒吼了一声，带着人走了。

许文昭瘫坐在地上，腿一软差点晕过去。他摸了摸胳膊，疼得厉害。这要是早几天遇到这事儿，他估计就得挂在这儿了。

“多亏……多亏隔壁老哥提醒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后怕。他看着黑漆漆的屋子，突然觉得很庆幸自己有这个陶盆，还有这半盆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