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现在是市重点高中二年级的学生，但上学期期末考砸了，班主任王老师把我叫办公室谈话。我缩在椅子上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家里交代这个月生活费的事，下个月零花钱肯定又得往下砍。

"沈佳佳啊，上学期期末你英语成绩下降了十几分，是最近没用心？"王老师把一份成绩单拍在我桌上，语气还算平和。

"不是..."我伸手想去拿成绩单，手被王老师挡住了，"是最近家里有点事..."

王老师叹了口气："是不是家里经济条件又紧张了？"她顿了顿，"下个月我给你多申请点助学金，别自己扛着。"

我心里感激啊，想给王老师递个眼神表示感谢，结果抬头就撞见她意味深长的目光。我赶紧低下头，感觉后脖子有点发烫。王老师又说了啥我都听不清，脑子里全是"助学金""后脖子发烫"这几个词打架。

下课铃一响我就往外冲，刚出校门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我回头一瞅，看见裴元背着个双肩包站在校门口，正冲我招手。

"等下！"我赶紧小跑过去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怎么知道我在这儿。

裴元蹲在路边的电线杆下抽烟，看见我走近，掐了烟头在鞋尖上碾灭："刚放学？"

"嗯。"我打量他，发现他眼角新添了道浅浅的细纹，"你呢？不是你应该上早自习的吗？"

"请假了。"他揉了揉太阳穴，"最近总失眠。"

"失眠就去看医生啊，别硬扛着。"我皱眉，想起上周他跟人打群架的事。

"没大事。"他梗着脖子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，"就是最近烦。"

"烦什么？"

"没差。"他拐进学校后门那条窄巷，"对了，上次说的...给你补习的事？"

"啊...已经不用了。"我赶紧说，"我最近学得挺多，成绩还行。"

裴元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那上来坐会儿？"

我正犹豫呢，看见巷口围了三个人，正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我顿时脸就红了，正想转身就跑。

"又想跑？"裴元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吓人，"我警告你..."

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踉跄着拐进了死胡同。他抵在我额头前，呼吸喷在脸上热烘烘的："谁让你乱跑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