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有三百二十一天！"我嗓子发干，硬着头皮吼回去。窗外的香樟树叶子哗啦啦响，阳光透过树叶缝照在我桌角的试卷上，印出一朵朵焦黄的光斑。

讲台上的王老师翻了个白眼，气得吹胡子瞪眼："三百二十一天你还能睡死过去？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！"说完唾沫星子又朝我目标糊来，我飞快地把脸扭向墙壁，感觉鼻尖都要被淹了。

刚下课铃响，我就像烫了屁股似的往外冲。课桌肚里掏出半包辣条，哆哆嗦嗦递给斜后方的裴元。这小子正埋头看一本发黄的《flowers》，闻言猛地抬头，眼珠子像弹珠似的弹回来："给谁吃的？"

"你..."我咬着辣条袋子边缘，话还没说完，他就一把抢过来，撕开咬了一口。辣油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，他舔了一下，突然停下动作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："你最近瘦了三斤。"

我愣在原地，这跟辣条有什么关系？他嘴角还沾着红油，非要凑过来："是不是又失眠了？"没等我回答，又自顾自说下去，"王老师那样凶，你行的。上次模拟考你进步二十名，妈给你买的草莓蛋糕，你都没吃就扔了。"

我手里辣条突然变得好重，喉咙发紧。他怎么什么都知道？连我扔蛋糕的事儿都查得出来？我攥紧书包带子，声音有点发抖："你跟踪我？"

裴元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"跟踪？我出门能不看见你吗？你书包带子是歪的，左边长三公分。"他晃了晃手里的辣条袋，"还有，你偷偷往食堂饭菜里倒醋的事，我都知道。"

我脸唰地红透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这种阴阳怪气的本事真是越来越溜了，总能正中下怀让人难堪。正想怼回去，他又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我耳边："放学跟着我，有好事。"

好事？我狐疑地看他，发现他眼神有点闪烁，像是藏了什么秘密似的。路过教务处玻璃门时，我瞥见王老师正扶着墙，跟隔壁数学老师讨论什么。裴元拽着我直接拐进旁边的旧书店，货架上落满灰尘，只有角落收音机沙沙响着老歌。

"上次你说的'secret'，在这里。"他推了推鼻梁上假想的金丝眼镜，从一本《百年孤独》里抽出张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