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林晚星终于还是睁开了眼。眼睛干得像撒了盐，昨晚又梦见程野了，梦见他冷着脸说「林晚星，你能不能清醒点」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软又黏，好像刚被水洗过。屋子里有点冷，她缩在被窝里，却还是觉得打哆嗦。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响，她伸手去按，屏幕亮起，是闺蜜苏梨打来的电话。

「喂？」她有气无力地接。

「喂啥喂！大半夜不睡觉，鬼探头呢？」苏梨的声音透着大半夜特有的精神。

「睡不着。」林晚星含糊地说。

「又想起程野那钝头儿子了？」苏梨没心没肺地调侃。

林晚星「噗嗤」一声笑了出来，压低声音：「去你的，我是想起你那死鬼男友了，你才刚分没多久呢！」

「得了吧你，」苏梨叹了口气，「早跟你说过了，男人靠得住，猪都能飞起来。你倒好，还真把程野当金龟婿了。」

林晚星心里一堵，声音低了下去：「他对我好的……」

「好是好了，问题是人家根本没打算跟你好好过啊！」苏梨不耐烦地打断，「你眼睛是不是被门夹了？那家伙根本没在你这儿安家的意思！」

林晚星沉默了。苏梨说得对，程野从来没提过要搬过来住，甚至连周末也很少回她家。说是工作忙，林晚星信了，毕竟程野是那种事业心特别重的人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星靠在床头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突然，她想起什么，掀开被子下了床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。翻到衣柜最深处，她找出一张照片，照片是她和程野的结婚照，她穿着红色的婚纱，程野穿着西装，笑得一脸得意。

林晚星盯着照片，眼眶有点红。当初她也是こう选了这张照片，因为她觉得程野笑起来很好看。

「林晚星，你傻不傻？」她自言自语道，声音带着点哭腔。

把照片往旁边一扔，她又翻出了手机，打开相册，找到孩子照片。照片是几个月前拍的，孩子笑得特别可爱，抱着她的腿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镜头。林晚星抱着照片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「对不起，宝贝，妈妈又想你了。」她轻声说，声音哽咽。

孩子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绪，在照片里「咿咿呀呀」地叫着，好像在安慰她。